吴飞

在《之江新语》中，习近平同志写道，“人才资源是第一资源”，要做到求贤若渴，爱才如命，惜才如金，唯才是用。创新人才，是推动科技进步最活跃、最积极的力量。他们不仅突破基础科学的边界，更用新思维撬动旧体系，让蒸汽机、电力、计算机、半导体、互联网和人工智能这些通用目的技术，真正落地生根、走进千家万户。

创新人才和创新生态，就像鱼和水，谁也离不开谁。一个地方要发展，光有技术不行，还得有能让技术“活起来”的土壤——这个土壤，就是由知识、制度、文化、政策等共同构成的创新生态系统。只有生态好了，新想法才能冒出来，老体系才能跟上变化，甚至主动更新换代。

高校，正是这个生态系统的“种子库”和“孵化器”，是创新的策源地、人才的集聚地、创业的起跑线。特别是当下，以大语言模型为代表的人工智能迅猛发展，能从人类几千年的语言积累中“学习”，生成媲美人类文字的内容，对高校人才培养提出了现实挑战。

过去，孔子在杏坛讲学，培养七十二贤徒，柏拉图在“阿卡德米”学园传道，靠的是知识的积累与代际传递。今天，我们面对的是人工智能带来的认知冲击：学生容易依赖“一键生成”，陷入信息茧房，甚至把思考外包，导致主体性弱化、思维空心化。面对这些新问题，教育不能原地踏步。我们既要教会学生会用、会造、会管人工智能，更要帮助他们认清这个时代正在发生怎样的认知变革。不必担心人工智能会不会变成“另一个你我”，更该思考的是：人和AI如何协同，成为“更强的我们”。

目标很朴素，也很坚定：不再只培养“会读书的人”，而是要培养更多“会创造的人”，在人工智能时代，真正挺立潮头。

（作者为浙江大学本科生院院长、求是特聘教授）